吐槽

一 |     7月16日，莱芜区婚姻家庭辅导学校里传来孩子们阵阵欢声笑语。

二 | 由济南市民政局、济南市福利彩票中心联合莱芜区民政局共同开展的“泉城福彩公益行——大手拉小手”暑期困境儿童关爱活动在这里温情启幕，济南福彩为莱芜区50名困境儿童送来了书包、保温杯、甜品点心等爱心物资，陪伴他们开启一个欢乐、温馨的暑假。    　　“两个月前，我们公司收到了一封字体公司的侵权提示函。这些物资使用彩票资金，代表了全市彩友的爱心支持和奉献。▲孩子们收到了福彩的爱心物资活动现场，为来自凤城街道、鹏泉街道、张家洼街道、口镇街道的20名困境儿童现场发放了爱心物资。函件里说，我们对外发布的一个视频使用了他们的一款字体。根据活动安排，后续济南福彩将联合莱芜区民政局、各街道民政办，对来自杨庄、和庄、大王庄、苗山共4个街镇的另外30名困境儿童开展入户走访慰问，把书包、保温杯、甜品点心等爱心物资与问候送到孩子家中，真正把“泉城福彩公益行”的品牌温度延伸到基层的最后一公里。”苏小兰是一家装备制造业小微企业的总经理助理，她向证券时报记者坦言，收到侵权函后非常困惑——“用的是主流的正版剪辑软件，选的也是软件预装字体，怎么就侵权了？”　　这家企业的遭遇并非孤例。▲收到礼物，孩子们很开心一场没有“距离感”的公益课现场开展了“情系困境儿童·护航缤纷暑假”娱乐活动，孩子们在社工与志愿者的陪伴下，度过了一个充满安全守护与暖心关怀的上午。记者采访发现，许多企业，尤其是中小微企业，都收到过类似的字体维权函件。有律师在检索裁判文书网及法律数据库后发现，字体权利人近年来在全国范围内发起规模化的批量维权，单笔索赔金额普遍在两万元以下，侵权情节多属无心之失，却给企业日常经营带来困扰，也占用大量司法资源。

三 | “团队贪吃蛇”的趣味游戏环节中，莱芜区社工站的工作人员与志愿者们一起蹲下身来，和孩子们手拉手围成圆圈。　　这不禁让人深思：字体侵权现象缘何如此频发？这是源于企业版权合规意识薄弱，还是存在客观的法律漏洞或“商业陷阱”？批量化、成体系的字体维权，是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还是已异化为一种牟利工具？　　字体“批量维权”套路化　　“我们刚开始收到侵权提示函时还挺紧张的，但后来咨询律师说这多半是钓鱼式维权，都是批量发的。”苏小兰说。　　事实上，字体维权已脱离了传统的个案纠纷范畴，形成了一种高度“套路化”的路径。“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孩子笑着钻到赢家身后，一条条“小蛇”在场地上延展、合并，最终连成一条长长的“巨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姜传舜告诉证券时报记者，字体权利方往往一次告上百家企业，每家主张赔偿两三万元，原告的证据链高度模板化——起诉状、证据目录、网页公证、权属证书，标准一致，程序简单。

四 | 不过，字体公司很多时候未必会走到诉讼这一步，许多案件最终会走向调解，实际和解金额往往只有几千元。紧接着的“限时筑塔赛”里，孩子们分工协作，搭起积木高塔，也在一次次倒塌与重来中学会了彼此打气。约60分钟的互动体验里，安全知识教育被巧妙穿插进游戏环节——“暑假能不能私自下水游泳？”“遇到陌生人给的零食怎么办？”孩子们抢着举手回答，在笑声中把自我保护意识装进了心里。“字体维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且不挑企业，规模很小的公司也会收到提示函。▲福彩工作人员与志愿者们陪孩子们做游戏，提升团队协作和专注力“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瞬间”来自张家洼街道的8岁女孩小月（化名）是这次活动中年龄较小的孩子之一。父亲因生病不幸去世后，母亲独自一人靠打零工抚养她和正在上学的哥哥。活动当天，小月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走进场地，眼神里满是紧张和不安。在工作人员和旁边小朋友的鼓励下，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站进了队伍里。

五 | 随着游戏的进行，小月发现自己需要拉住前面小朋友的衣服、一起跟着“蛇头”跑动。

六 | ”在他看来，字体维权就如同“苍蝇”，什么企业都会去“叮”一下。在一次次追逐和躲闪中，她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七 | 　　放眼整个行业，批量维权是字体行业的普遍现象。记者查询天眼查发现，山东潍坊一家字体字库公司，截至今年8月23日，司法案件高达1307件，91.74%的身份为原告；2022年至2025年依次为18件、89件、423件、465件，2026年以来也已达到312件，呈逐年递增趋势。

八 | 另外两家位于北京和杭州的头部字体字库公司，司法案件总数也已分别达到2069件和2722件。到了“限时筑塔赛”环节，她和同组的小伙伴们商量着怎么把积木还原成图纸上的序列，搭得又高又稳。　　曾任一家汽车行业新三板公司董事会秘书的顾成龙，也曾收到过字体侵权提示函。他告诉记者，这类维权方往往手握海量字体著作权资源，通过爬虫技术、公证购买等方式锁定中小企业侵权线索，批量发送措辞强硬的函件，要求以小额和解费了事，企业若拒绝，再以公证证据为基础批量起诉。“为什么爱给小企业发？因为这些企业规模不大，没遇过这种事，很容易被唬住。”顾成龙说，这类广撒网策略的核心目的并非诉讼，而是以提示函为“钩子”，最终实现推广正版、宣传促销、获取赔偿的目的。　　双重授权下的“陷阱”　　要理解字体侵权为何如此高发，首先得弄明白苏小兰的困惑：为什么购买的是正版软件，用的也是软件自带的字体，却依然会陷入侵权纠纷？　　根源在于一种名为“双重授权”的机制。江苏摩方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博处理过多起字体版权案件。

九 | 他告诉记者，用户购买正版操作系统或办公软件后，获得的只是软件本身的使用权。

十 |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而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以微软办公软件为例，软件商与字体商之间存在商业合作，会在软件中预装字库。微软在服务协议中对字体使用做了明确限制，授权仅限于“显示和打印”，未延伸到商业发布。这意味着，一旦用户在公司网页、宣传海报等商业物料中使用了相关字体，就可能面临侵权风险。游戏结束后，小月在分享环节虽然没有上台发言，但她悄悄对妈妈说：“今天好开心，我交到了新朋友。”此次“泉城福彩公益行—大手拉小手”暑期困境儿童关爱活动，不仅为小月送来了一份物资上的关怀，更给了她一次走出封闭、拥抱同伴的宝贵机会。　　“以大家熟悉的‘微软雅黑’为例，用户很容易误以为这是微软的字体，但实际上，它是微软委托方正公司设计的，著作权归属方正，微软只取得了预装和使用的授权，并无权代替方正向用户转授商业发布权。”曾博说，华文、蒙纳等字体商的情况也类似，只是将字库授权给软件商内置到系统中，用户若将输出成果用于商业目的，还需单独付费授权。一份游戏中的合作、一次勇敢的尝试、一只主动伸出的手，或许就是这个夏天送给小月最好的成长礼物。一块蛋糕，一份牵挂活动的“温情时刻”，一块精心准备的蛋糕被推到孩子们面前。

十一 | 切蛋糕、分蛋糕，奶油的甜香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弥漫开来。

十二 | 　　如此一来，字体商实际上创设了一个“双重授权”的结构。第一重是授予软件商的预装授权，第二重是要求终端用户取得的商业发布授权。

十三 | 稍后，工作人员为到场儿童发放了爱心物资。一份份沉甸甸的心意递到孩子和家长手中，不少家长连声道着“谢谢”，孩子们捧着甜蜜的蛋糕，脸上也挂着甜甜的笑容，这个温情时刻，会成为这个假期最甜蜜的回忆。

十四 | ▲济南福彩销售员付怀菊为孩子们递蛋糕来自济南福彩3101005069号福彩销售网点的鹿爱菊和3701005074号福彩销售网点的付怀菊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了各项活动。

十五 | 曾博认为，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软件商和字体商都没有在软件界面对预装字体的权利状况和商用限制作出明显提示。相关限制藏在冗长的许可协议里，用户很难注意到，客观上构成了一种“陷阱”。

十六 | 　　“如果用户每选一种字体，界面就弹出授权提示，一方面影响操作体验，另一方面会导致字体的使用率下滑。

十七 | ”顾成龙道破了双方的“默契”——软件商要集成优质字体提升产品竞争力，字体商要在预装扩大用户基数后再通过维权变现，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夹在中间的用户却很容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面临被索赔的风险。鹿爱菊表示：“自从2020年加入福彩队伍以来，第一次以福彩志愿者的身份参与这种公益活动，我感到十分荣幸。看着孩子们怯生生地进来，一点一点敞开心扉，话也密了，笑容多了，最后蹦蹦跳跳地离开，就感觉自己一上午没白忙活。

十八 | 　　值得注意的是，企业自身也确有短板。设计师自行下载字体、宣传物料外包设计、员工“哪个字体好看用哪个”，是中小企业的常态。平时在站里售票，是接收到彩友的爱心，今天在会场和孩子们在一起，也见证了爱心与需求的链接，超级感动。很多企业在收到侵权提示函后，才开始建立合规意识。“后来，我们要求员工只能用某几种免费字体，尽量避免侵权。

十九 | ”苏小兰说。”付怀菊也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我卖了15年福利彩票，今天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工作的价值和意义，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福利彩票的发行宗旨。　　补齐两大漏洞　　“字体本身确实是有版权的，应当得到尊重和保护。未来，我还会一如既往地干好本职工作，筹集更多公益金，为社会和谐发展贡献福彩人的力量！”▲济南福彩销售员鹿爱菊陪孩子们做游戏此次莱芜之行，既是“泉城福彩公益行”的一次常态化实践，更是一次对公益初心的回望。”姜传舜表示。福彩不仅是一张张彩票背后的幸运，更是千千万万普通彩友汇聚起来的善意江河。

| 字体、字库受著作权保护已在司法层面被反复确认，只要以真实登记、真实创作的著作权为基础，维权行为就具有合法性，不能等同于“恶意碰瓷”。　　但不可否认，字体公司“批量维权”虽然合法，但合理性则有讨论空间。据统计，自2022年“泉城福彩公益行”公益品牌创建以来，济南福彩共开展各类公益活动122场，累计使用福彩资金103万元，受益人数达11000余人。“泉城福彩公益行”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一阵风”，而是一场扎根泉城、逐年深化的温暖“远足”。曾博认为，软件厂商把第三方字体预装进产品，商用限制却埋在冗长的协议里，界面上不做提示，“天然在给用户设陷阱，不应该被鼓励”。有业内人士则指出，批量维权容易异化为盈利模式，模糊“维权”与“牟利”的界限，滑向以维权之名行营销乃至“敲诈”之实。未来，济南福彩将继续擦亮“泉城福彩公益行”这一公益品牌，在济南市民政局的指导下，联动更多社会组织与基层力量，把困境儿童的“微心愿”当成大事来办，让公益之光在泉城的街巷与田野间持续生长。

| 　　在业内人士看来，要减少字体侵权现象，需要补齐两大漏洞。

| 　　首先，从企业层面，要补上信息不对称的漏洞，推动软件商和字体商明确提示字体的使用权限、授权范围。

| “软件厂商在使用界面，应当给用户提供免费和付费字体的选择，明确提示哪些字体商用需要二次授权。”顾成龙说。但要打破长期以来的“利益格局”并非易事，除了呼吁厂商主动跟进，还需要行业自律或行政指导的外部“推力”。

| 　　其次，从法律层面，要补上预装字体的权利边界漏洞。

| 曾博建议，应推动立法或司法解释把预装字体的权利边界说清楚。“至少应该明确，在软件商和字体商都没有在软件界面做出合理授权提示的情况下，用户基于合理信赖使用预装字库输出成果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侵权，或者即便被认定为侵权，也只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而无需赔偿。”曾博说。

| 此外，针对批量维权的赔偿标准，姜传舜认为法律层面可推动形成更清晰的标准，压缩漫天要价的空间。　　而对于企业自身来说，一方面，要增强合规意识，建立字体白名单、优先使用免费商用字体、统一对外物料字体规范、在委托设计合同中加入知识产权担保条款；另一方面，收到侵权函件后应核实权属真伪、自查使用场景，先弄清自己是否真的侵权，再决定整改、谈判还是应诉，必要时寻求专业法律意见。（应受访者要求，苏小兰为化名） （文章来源：证券时报）。